他教我玩这个游戏的时候,颇有耐心。先讲规则,再讲动作。我点头点得很认真,上场以后却一样也没记住。
第一局输得很快。他说没关系,刚开始都这样。第二局我又输了,他就把第一句换了几个字再说一遍。听到第三回,我也觉得他辛苦。
后来比分终于到了一比一。我立即叫他等一等,要拍照。他没有等,仍旧朝我过来。我只好一边躲,一边把镜头开着,忙得两只手不知该归谁管。
留下的画面很滑稽:我一条腿抬着,他的身体往后仰,红蓝两道光在身旁弯过去。计时器上是二分五十秒,仿佛很宽裕,实际并不容我从容安排。
结束以后,他告诉我输了几分。我已经忘了。只觉得肩膀酸,头显里有点热,桌边那杯水非喝不可。他说最后一局吧。我拿起杯子时很有决心,放下杯子又答应了。
那晚后来究竟打了多少局,算不清楚。他若来数,想必可以数得比我好。我对这些一向不很争气,输赢记不住,倒把他反复教我的样子记得清楚。
这张照片至今是一比一。我有时也觉得,留在这个比分很合适;我们谁也不必忙着胜过谁,时间还有二分五十秒。
